9.21

暴晒的午后
我路过垃圾堆
阳光混合发酵
使我感觉扑面而来
小时候天然游泳池的气味
深遂的蓝绿色水草打在我脸上
催我纵身跃下

鱼鳍装置

记忆里
有一位算命老人说
20岁的时候你会溺水而死

携带这个梦靥
走到20岁的今天
你知道那不是真的
你会活下来

虽然你的确
没能避免
在20岁直面了死亡

你已拥有了一对鱼鳍装置
在你成长后20岁末期的今天
零十一个月
隐形的安在肩胛骨上

再也不用害怕

芽

飞鸟来的时候
我没有抚摸它
衔了一根羽毛
吞下去

它在我身体里发了芽
是绒绒的
却飞不走

我把它捧出来
让它放弃飞行
学行走

终于它走了
可那以后
身体的这片土壤
贫瘠得再也长不出
任何东西

二

甚至
不知道你是怎样走的

你的来临与离去
一样 悄然

不小心吸进的一粒尘
流出来的 血

我还没来得及回头
看梦里的你

只怪我
睡得太沉

噩

这是最亮 也最暗的地方
我被捆绑住双脚
等待凌迟
赤裸裸

然后
我 失去了知觉

9.16

我的眼泪流成了一条河
都没能等来一艘渡船

搅

陷入一个漩涡
在你们之外的

单独混浊
自行搅拌

我吞下了所有的苦水
直至它发酵变为甜

一

我不知道它形成的经过
也无从想象
它深处 是否像
昨天下午
看见的潮水那涌动

可它
确实到来了

这是一个黑洞里的小宇宙

9.15

我有一颗
坚硬的内核
且明澈

死神来了
要带走它
我心里的那个孩子

此后
我老了
心如苍田

9.13

你是 海市蜃楼
我所幸见过
握不住一粒沙
也无从抵达
得以让我欣慰睡着
荒漠里小憩一会

我得继续赶路
梦留了点甘甜